第一卷 · 故事开始

第2章　旧物留下的线索

天色尚未明亮，西岭商道比往常安静。江渡把信帖放在桌上，手边是昨夜留下的草稿。他原本以为关于九封无名求助信的问题只要多花一点时间就能解决，直到今天清晨，他发现最可靠的那份记录也有无法解释的缺口。

对镖师江渡而言，护送早已成为一种习惯：观察痕迹，确认次序，再把推测与事实分开。可是这一次，他注意到记录者遗漏了一个重要日期。他没有急着下结论，而是用铅笔在纸边写下两个互相矛盾的可能。

苏晚来到西岭商道时，江渡正重新走进一处被忽略的走廊。两人先核对了时间，再谈各自看到的事情。苏晚认为事情应当从最早的见证人查起，江渡却担心贸然追问会破坏尚未保存好的资料。沉默片刻后，他们决定先留下副本。

墙上的光线渐渐移动。江渡拿起信帖，想起自己最初想要找到九个不同收信人，并不是为了在众人面前证明什么，而是为了让有关的人拥有做决定的依据。眼下每走一步，都需要把别人无法轻易说出口的顾虑算进去。

这一天所发生的事，与他们正在研究的“九封无名求助信”直接相关。一次看似寻常的走访意外提供了旁证，人物必须把亲历与旧记录放在一起比对。 江渡试着把这条线索解释给苏晚听，却发现用熟悉的说法讲不清楚。他于是从一个具体细节讲起：信帖的位置、见证者的动作，以及一段此前被轻轻略过的话。

午后，他们沿着西岭商道周围走了一圈。有人对旧事避而不谈，也有人愿意提供琐碎却准确的细节。江渡把这些材料按出处整理，发现某个一直被当作结果的现象，实际上可能只是另一次行动留下的痕迹。

众人暂时停下争执，决定从最容易验证的一件事做起。 苏晚追问，如果两份记录都是真的，为什么会出现不同结论。江渡没有解释成神秘巧合，而是让对方看看记录之间缺失的中间步骤。问题因而发生变化：他们要寻找的不是谁说了谎，而是谁没有机会留下自己的版本。

傍晚，江渡终于敢把此前没有写出的推测说出来。他承认自己的判断也可能出错。苏晚没有立即赞同，只提出一个可以在第二天验证的办法。两人把所需工具和可能遇到的阻碍一一列出，删去那些依靠运气的安排。

夜色落在西岭商道的屋檐上，信帖仍静静摆在桌面。江渡重新整理今天的发现，发现真正困难的不是护送本身，而是决定哪些事情值得保留，哪些安排必须改变。他在最后一行写下新的问题，把下一次行动留给天亮以后。